薦語

我們很難回到歷史中,而中國的歷史往往由勝利者書寫,難以判斷。

本書是一本關於觀測的書:七百年間,從西方人的眼看中國歷史的變遷。看一看西方的那些中國歷史親歷者是如何記載和評價中國的,有助於我們回到過去,即便只是為了更清晰地想像一下古代,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。

作者簡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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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景遷(Jonathan D. Spence)

史景遷,又名喬納森·斯賓塞,歷史學者,著名中國史研究專家。他是美國當代著名的中國史研究專家,以研究明清史見長。曾任2004年~2005年度美國歷史學會會長,在西方漢學界中享有很高的聲譽。

試讀

以下內容為《大汗之國》一書精華解讀的部分內容,成為樊登讀書APP的VIP即可獲得全部解讀內容。

以下內容供廣大書友們學習參考,未經允許不可用作商業用途。

目錄

引言:背景

一、馬可·波羅的世界

二、比波羅更早的魯不魯乞

三、監獄中看到的中國

四、定居在中國的利瑪竇

五、閔明我承認中國文明

六、正式的使團訪問

七、古時候的欺詐行為

八、著名的馬戛爾尼

九、特別詆毀中國的笛福

十、啟蒙時代的大師們看中國

十一、西方女士眼中的中國

十二、馬克·吐溫描寫的在美國的中國人

十三、布萊希特的激進中國形象

十四、埃德加·斯諾筆下的毛澤東

十五、派克描寫的國民黨軍隊

正文

引言:背景

一個國家之所以偉大,條件之一就是既能夠吸引別人的注意力,又能夠持續保有這種吸引力。中國就明顯表現出這種能力,幾世紀以來,中國的吸引力從未完全消失過。

在13世紀馬可·波羅的筆下,當時是可汗統治著這個傳說中的國度。而在哥倫布的心中,可汗一直是中國的統治者。這就是這本書取名《大汗之國》的原因。本書對中國的觀測來自各種資料,包括外交官報告、詩歌、舞台劇、家書、哲學論文,甚至小說。涵蓋從1253年到1985年超過700年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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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馬可·波羅的世界

西方世界第一本討論中國的書是馬可·波羅的《寰宇記》,也叫做《馬可·波羅遊記》。

這本書是1298年他在獄中或遭軟禁時,向一位名叫前魯斯梯謙的人口述而成的。主要回憶1275年~1292年間,馬可·波羅住在中國並為忽必烈汗工作的經歷。

但這本書有很多疑點。

首先,這本書有八十多種手稿,卻沒有原始手稿。

馬可·波羅書中記載了他的父親、叔叔和他幫助忽必烈攻克襄陽城(就是郭靖守的那座)的經歷。襄陽城破於1273年,波羅在1274年前不可能到中國。

波羅似乎不認識任何中國人,從未提到茶葉或書法,沒有評論過婦女纏足,或談到長城。

不過他記錄了以煤炭做燃料,還說了北京青樓區的規模和功能。

總之,書中的內容既荒謬又詳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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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比波羅更早的魯不魯乞

最早在文獻中記錄中國的人是聖方濟修會修士威廉.魯不魯乞。他受路易九世派遣,到蒙古都城哈拉和林說服蒙哥可汗參與基督教反伊斯蘭教大業。

他是這樣描述中國的:

契丹人口不多,他們講話時鼻子重重地呼吸;眾所周知,所有東方人眼睛都很小。無論做什麼,他們的手都極巧,他們的醫師善用草藥,並能根據脈搏精密診斷。但是他們不採尿樣,對於尿液一無所知。這是我親眼所見,因為在哈拉和林就有這種人。他們還有慣例,父親從事什麼行業,兒子也必須繼承衣缽。

三、監獄中看到的中國

隨著1340年黑死病在歐洲蔓延,1368年蒙古王朝滅亡以及伊斯蘭勢力的興起,歐洲與中國的交流被腰斬了。直到16世紀初期,葡萄牙人才再次來到中國。但因為一名船長辱罵並攻擊中國官員,皇帝大怒,囚禁、流放,甚至處死了很多西方人。 1553年,有個叫佩雷拉的軍人兼商人重獲自由,他寫了份在中國的報告。語言不通,加上他生活很悲慘,沒有太多高端生活的記錄。

但對於中國的牢房,他記錄得活靈活現:

打人的工具是竹條,由於中間裂開,竹子看起來平坦不尖銳。挨打的人匍匐著趴在地上,刑吏拿著竹條使勁地抽打他的大腿,即使旁觀的人也會嚇得渾身發抖。抽十下會造成大量出血,二十至三十下會血肉模糊,五十至六十下將需要長期療養。如果是一百下的話,那就無藥可救了。而這種重罰,往往施加在那些拿不出任何賄賂以買通監督行刑官吏的人身上。

儘管佩雷拉被中國法律懲罰,但他卻大力讚揚中國的司法體系。

他這樣記載:

在公開場合質詢證人……由於聽證大廳上擠滿了人,想要聆聽證人的說詞,因此只有實話才能過關。 ……在這個國家,除了公開聽證的過程,他們也非常敬畏他們的皇帝,而且攝於他的威嚴,絕不敢有不實之言。總之,這些人獨特的司法審判,較之羅馬人或任何其他人都要傑出。

其他讓佩雷拉印象深刻的事情還有:

城市里人和動物的排泄物均有人悉心收集;用筷子吃東西;使用鸕鶿捕魚;人多;愛傳謠言;“最令人不能忍受的是雞姦,不僅下層社會很普遍,精英階層也不罕見。”

四、定居在中國的利瑪竇

1582年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到澳門,學會中文後1583年進入中國。他先後住在廣東、南京,最後在北京,1610年歿於北京。

他在中國文化、語言、社會方面的造詣,西方人無出其右。

利瑪竇發現,雖然名義上皇帝是統治者,實際事務卻由文官系統掌控,加上複雜的風俗習慣所規範,社會和諧才得維持。

勞工大眾各安其位,年輕人的婚姻都由父母安排,纏足習慣使得婦女安分地守在家中,年輕人必須花大量精力學習艱澀的中文,自然減少了放蕩不羈的機會,飲酒時相當節制,宿醉根本聞所未聞。

利瑪竇將GOD翻譯為中國文化中的“上帝”,以便令中國人的祭祖和基督教聯繫起來。為了有所區別,後來又創造了一個新詞“天主”。

利瑪竇很少批評中國人,他認為科學曾是中國文化中的一大優勢,只是沒有充分加以發展。中國人“缺乏邏輯法則的概念”“對他們而言,倫理學只是一串箴言與推理。”利瑪竇唯一嚴厲批評中國人之處,就是中國男人中太多人從事雞姦行為。他曾在北京街上目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妓。